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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西是魔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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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西是魔人, Forests, Beach Boys, Magazine, Subway Sect


不久之前,有三個不知打哪來的小夥子在台灣用Roxymoron這個名字開始做一些真材實料的搖滾樂,在他們的搖滾冒險中有些重要的里程碑:發了張叫做Popular Wasteland的帥EP、和Forests組了一個搖滾明星隊還一起翻唱了Beach Boys的歌。這群小子通常都跟朋友混在一起,或到這個島上的各處表演,他們的演出總是充斥著笑聲跟臭汗,一個溜煙這三人就搭上了飛機前往英國繼續他們音樂的老本行。

以下文章是Roxymoron鼓手John Stephenson重遊臺北時以該團名義受訪所截取的精華片段(提示:有新歌!)。


F: 誒,你怎麼還在這?你不是走了嗎?

J: 我是離開過沒錯。


F: 整個團一起離開?

J: 對,大概......十三個月前?我們整團走了離開台灣,這段時間大概夠無尾熊生個寶寶了。

我隨便說的。


F: 所以你有得到傳說中的無尾熊寶寶嗎?

J: 我是有得到一隻無尾熊。


F: 所以你是跟什麼東西睡了一晚才得到牠的嗎?

J: 對啊,我上了一頭無尾熊,然後現在無尾熊媽媽掛了這樣。但他們應該還不至於絕種吧?是吧?


F: ......

J: 不過我現在在這,那些無尾熊最好小心一點。


F: ......


F: 回到英國重起爐灶算是個艱難的決定,你可以講一下為什麼會做這決定,還有你們原本的目標是什麼嗎?

J: 誒,這個,我們就是三個毛髮旺盛,屙,應該是兩個毛髮旺盛,一個幾乎光溜溜的三個白人住在台灣,然後意外組了個團,真的是意外,本來只是玩玩而已,結果發現我們還滿喜歡這樣的,所以又試著多接些表演,也多表演幾場,然後我們又接到更多表演,然後...


F: 然後你們走了。

J: 然後我們走了。其實大家根本也沒打算要定居台灣,我們三個都是各自來到這裡而且本來都只打算待個一年兩年,但漸漸地因為工作跟感情還有一些有的沒的(當然音樂也有關係),總之我們最後居然在台灣待了五年。

要搬回英國這件事在成團初期就講好了,大家一直有在講要回英國,然後默默就發生了。我不太記得是誰先說要回去的,不過最後就是這樣了。


F: 在台灣,不要說是外籍表演者了,連台灣人都很難為了這個事業放手一搏,何況你們還有溝通跟法律上的問題......

J: 我們比較算是三個人都開始打算做點不一樣的事,反正做音樂不管在哪都很難混飯吃,有些比我們厲害的人也都還在掙扎,但我想只要繼續玩下去就會有什麼好事發生,雖然總覺得在臺北的老外繼續玩下去會發生的只有被遣返而已,雞掰。


F: 所以你們不僅要移居到地球的另一端還得重新建立一群粉絲,最後你們選了布萊頓,為什麼是布萊頓?

J: 我們問了所有在英國的朋友,大家都說:「你們應該去布萊頓啊,那邊很靠近倫敦啊,而且又好玩啊又有音樂啊旁邊又有海啊,你們去布萊頓啦!」那時想想還滿有道理的,但沒人告訴我這裡冬天超他媽冷的啊!


F: 這個問題一定要問,你覺得布萊頓跟台灣的樂團圈有什麼不一樣?

J: 很明顯在英國可以表演的地方比台灣多得多,在台灣只要出了臺北就沒啥地方好去了,事實上在臺北裡頭也真的不是那麼多地方可以表演。

所以剛剛那是第一個不同處,第二個是,屙,那邊比較多人說英文,這還滿方便的畢竟英文是我們母語,除了這兩點之外好像沒什麼不同,台灣的最屌的樂團跟那邊最屌的樂團其實差不多厲害,硬要說的話我覺得台灣比較有趣,在這麼小的圈子裡有這麼多帥團。


F: 我們現在正坐在師大公園裡聊天,在布萊頓也有鄰居很愛靠北這種困擾嗎?

J: 有啊,我們最近才慢慢跟那裡的酒吧還有老闆們混熟,他們有一模一樣的困擾。比起地社的慘劇,在英國至少多一些可以公平抗爭的機會。但樂團表演就是會很吵,有些人也就是只想養隻貓坐在自己家整天耳根清淨。

說真的,雖然沒辦法證明,不過師大這件事的盲點其實不完全在鄰居身上,那些腐敗政客跟建商的幕後交易才是把情況搞成這樣的元凶,很明顯那些最雞掰的鄰居一定有什麼背景,不然只是為了太吵或喝酒那些理由的話沒有人可以雞掰成這樣吧,但師大這整件事也讓我意外認識了黑爵士先生,他超帥的哈哈!


F: 你們在台灣是不是跟游翔竹的合作很密切,然後一起錄了一些東西?

J: 他是第一個跑來跟我們說:「我喜歡你們,我要跟你們合作。」的台灣人,這很重要。我們信任這個人而且很幸運可以看到他在專業面的進步,而且這傢伙還很會做飯。


F: 他現在人在英國,這是巧合還是他本來就打算跟著你們去的?你們是僱用他嗎?還是綁架他?

J: 噢他跟Ben結婚了啊,所以他們是以一個愛侶的姿態前往英國的。

不是啦我開玩笑的,翔竹他現在在西敏大學的倫敦校區攻讀錄音製作的碩士學位,他拿到台灣的獎學金才去英國唸書的,可以得到這個機會還每賣。


F: 你們跟他一起錄了一些新的東西?

J: 我們和他一起錄了一首歌,錄的還不錯而且不用錢,因為他要放在他某個企劃裡。翔竹的錄音室裡有很多很不賴的設備,而這次他還得負責當製作人,這樣還不錯,我們有時候就是需要某個人來控制一下場面。


F: 那首歌是......

J: 動物、蔬菜、石油(Animal, Vegetable, Mineral)。 我們跟好朋友Chris (Awe IX)一起拍了一支影片,他把我拍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跟他拍的帥影片剪在一起,然後在上面加了個超猛的動畫。我們都對這首歌的成果蠻滿意的,雖然Ever說他討厭小鼓的聲音,哈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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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: 所以你們打算發專輯還是EP?

J: 我們打算再跟翔竹多合作幾首歌,之前錄的那首算是單曲,翔竹他打算製作一張EP(學校要交的),問我們要不要參一腳,所以七月我們會開始錄一些去年寫的歌,我猜大概九月中到九月底可以發。


F: 所以你們有經紀人嗎?還是一切都自己來?

J: 有些人來找我們談過,說想要一起合作,其實還每賣。

不過對我自己來說——我也沒辦法代表另外兩位團員發言——總之在台灣已經住了五年,我其實一直有打算要搬回英國,這樣比較輕鬆,不是音樂方面的輕鬆,而是住在自己原本的國家會比較簡單。

我們三個人都很喜歡這整個過程,也都為了這件事做出一些退讓跟適應,但我們大家都覺得還沒準備好要往下個階段去。

所以對於那些邀約我們通常都直接忽略,但當然表演結束後有人表示對我們有興趣我們還是很爽。音樂沒有走偏,創作也都很吸引人,這些事情都讓我們覺得很開心.


F: 等待時機很重要。

J: 對啊,所以我們想等這張EP做完在大家一起決定之後要怎樣。


F: 有點好奇,你們是怎麼定位自己的?

J: 英國那邊的表演簡介有時候會把我們寫成台灣樂團,然後出場時就會看到有人一臉問號(笑),除了這個插曲之外我想我們就是一個Ben、Dan跟John的組合。音樂方面的話,應該就像1979年的那些後龐克小夥子、那些沒有搞得很大的團,像Magazine 或Subway Sect.那種,我在布萊頓都是這麼說的啦,啊大部份的時候大家也都只是說個「是噢,酷喔。」然後就走掉這樣。


F: 這樂團經歷了怎樣的成長?你們的歌有什麼樣的演變?你們對音樂的看法有什麼不一樣嗎?

J: 我覺得我們現在是更加成熟的音樂人,因為大家各自都在自己的樂器上非常努力練習,尤其是Dan,他真的在練習這方面自己逼到極限了,在他錄音的工作上也一樣。Ben現在也可以唱歌了,不是哼個兩句那樣是真的可以唱,我從來沒稱讚過他什麼的,但此時此地以這篇文章為証:Ben你真的讓我很驕傲! (但你臭死了!) 我自己就是坐在鼓後面敲敲打打,但比之前更穩,喝醉的時候除外,我喝醉就會跟以前一樣打得亂七八糟。

最後,這些年在嘗試這麼多創作方式後,我們還是能堅持做自己覺得好聽的東西。我們寫歌可能有點太快,但寫得都是發自內心的聲音。假如我們都喜歡自己寫的東西,當然也會喜歡唱它、表演它,這些在現場都可以反映出來。

說到表演,真的很希望什麼時候可以回到台灣辦一個小巡演,我們超想念台灣的啦!

也看看:
Roxymoron - Facebook

由 Edee Chen 翻譯

Floaty是一位定居在台北市的作家跟音樂家。他曾經是地下社會的定駐DJ, 也是裡面有名的壁畫的畫家。 Floaty也是操場跟公家酒吧每個禮拜的定駐DJ。 他還定期貢獻給 GigGuide.tw, 一個致力於推動台灣獨立音樂的網站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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